佑佑在家裡當山大王已經五年了,上學本來就是遲早的事情,覺得佑佑夠大了、心智發展也還OK,我總覺得佑佑會適應的不錯。

上學前幾天佑佑看起來無恙,但躺在床上他突然「語重心長」的問:「爸爸,你小時候上學會不會不習慣?」

我們告訴佑佑,剛開始會不習慣,但久了就有新朋友就會習慣了。

「可是久了我也不會習慣耶」,佑佑說。

佑佑生命的前五年都在家裡過,白天吃喝玩樂就是他的「主要工作」,要進入學校有規矩、團體生活的不同體制,「不習慣」是正常的。

佑佑當然有他的焦慮,他的焦慮除了是「新環境」的適應問題外,還有「語言習慣」的轉換焦慮感。明明佑佑就是會說國語(只是少說),也會聽國語(這方面沒問題),但佑佑語氣中有點擔心:「我說台語別人聽不懂......」。

我對佑佑向來非常有信心,因為我是孩子的爸爸,怎樣我都立場堅定、意念堅信的支持佑佑。

佑佑的焦慮不是沒有道理,而我的小小焦慮不是在佑佑適應團體生活上的問題,而是老師怎樣看待「習慣說台語」的小孩。

在我的觀點,幼稚園這時期老師的角色會比同儕的角色更形重要,台灣向來以多元文化自豪的神話,常被南北地域的文化、語言差距給打破。在學校說國語已經是一個純粹、悄然的「應然」,南部如此,北部的臺北更是「使然」。

 

今天是佑佑第一天上幼稚園,我看著下午四點多佑佑應該已經到家,拿起電話打回家:

「喂!爸爸!」,電話的那頭傳來佑佑很大的招呼聲。

這一個有精神的聲音,當下給我很大的定心丸,因為聽起來是個愉快的聲音,第一天的幼稚園生活沒給他適應上的不快樂。

佑佑在幼稚園的兩位老師上課用「雙語」和小孩互動,「雙語」不是「英語」和「國語」,而是「台語」和「國語」,這樣的互動比想像中純粹國語的教學環境好了許多。

不過晚上睡覺前我們想知道佑佑更多今天在幼稚園發生的事情,佑佑才說:「有一個小朋友用拳頭揍了他一拳」,然後佑佑用他的小拳頭「表演」給我們看。

佑佑說,是因為老師說要收玩具,他就收玩具,但有個小朋友還在玩不想收,因此就往佑佑的胸口打了一拳。

「前幾天爸有沒有說過,幼稚園可能會有這樣的小朋友?」,我告訴佑佑。

「對啊!所以我哉(知道)啊!」,佑佑說。

「那......你有沒有打他?」,我略帶狐疑的問。

雖然從佑佑和弟弟相處的互動我可瞭解,佑佑不會主動打人,也不太可能被動還手,大概是屬於那種「逆來順受」的個性,但我還是問了佑佑如何「反應」。

「沒有,我跑去找老師說這個事情」,佑佑說。

「那老師最後怎樣處理啊?意思就是......老師有沒有說什麼?或做什麼?」,我們問。

「我e拍謝說(我會不好意思說)」,佑佑顯的有點溫溫吞吞。

我們很想知道、也應該知道老師後續怎麼做,因此還是再問一次這問題。

「老師叫那個小朋友給我說『對不起』」,佑佑慢慢的說。

「你很棒,處理的很好啊,這沒什麼好拍謝的啊」,我們都這麼認為。

 

小孩間偶爾的肢體小衝突無可避免,這也是他們學習未來與不同人群相處的機會。不過佑佑從學校回來讓傳達的訊息是「今天很快樂、上學很高興」,他剛開始並沒有說有小朋友打他,睡前細問佑佑才不經意說出來。

每個父母都想要孩子學習很多人生經驗,不過父母不能只給孩子正向的經驗,知曉人性的善與惡才是真正的真實體驗。就像很多人想要時光倒回,卻不想倒回的時光是艱困的某段時光,這樣的時光倒回的目的性也太虛偽。

讓佑佑體會不同的人性,這是好事。

這事也讓我知道佑佑應對這事情的態度和方法,佑佑沒有「以牙還牙」,佑佑也沒有「逃避退縮」,他用了我覺得頗適宜的方式(告訴老師)處理這個問題。

而面對問題比逃避更值得讚許。

或許我樂觀,換個角度來論,除了樂觀,我也是對佑佑的個性有信心吧。

 

P.S.

得澄清一下,文中的「好事」說,不是說「被打是一個美好、難得的經驗」純粹是:1.學校老師有處理(有些學校老師會覺得是小事,而未處理)。2.佑佑對這身體界線被侵犯有回應方式(而非莫不吭聲)。3.佑佑告訴我們這事情(這是選擇問題,他選擇告訴我們,當然他若大了些也有權選擇什麼想說、什麼不想說)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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